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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揖礼儿歌词

来源:随笔散文网 日期:2025-04-05 01:09:59 分类:歌词 浏览:821 次

一劝世间诸君子,人生孝顺当修行。

士农工商归一业,忠厚传家德化风。

仁义礼智兼忠信,礼乐传家世代馨。

公平正直无私曲,贻谋远绍振家风。

二劝人家媳妇听,孝敬公婆二大人。

早起一盆洗面水,一条手巾挂在门。

公婆洗了堂上坐,茶汤两碗到厅堂。

黄莲水苦根也苦,甘蔗水甜根也甜。

孝顺才生孝顺子,忤逆定生忤逆儿。

先敬爹娘十六两,后代儿孙还一斤。

不信但看檐前水,点点滴滴不差移。

人头奉劝是叮咛,在家男女要须知。

睡到三更须早起,朝朝醒起听鸡啼。

公婆有言来教训,切须记紧要低声。

莫要高声来答应,转面人传十劝君。

十岁之时人还幼,十五须当礼义行。

十八女人做媳妇,在家听父嫁从夫。

有事低声来讲问,公婆开口好商量。

嫂婶说话须当听,家有长短莫相争。

奉劝世间男共女,殷勤须听记归心。

三劝人家兄弟亲,父母同胞一气生。

自家骨肉不和顺,何顺结义外人来。

有酒有肉多兄弟,被难之中无一人。

打虎只望亲兄弟,上战还期父子亲。

兄弟生来如手足,百世修来共一门。

长大成人分居日,祖公物业莫相争。

一面后生一面老,能有百岁作弟兄。

凡事兄弟须要和,莫做英雄起干戈。

长兄原来当父面,长嫂原来当母身。

大哥说话低声应,小弟说起慢商量。

有茶便请茶来食,有酒便请酒来喝。

兄弟姐妹骨肉亲,但凡小事莫相争。

大小是非须要忍,忍了一气免百忧。

兄弟有事同商议,千祈莫听恶人言。

嫂婶和顺家还建,兄弟何时家不分。

贤兄莫用欺愚弟,贤弟莫用欺愚兄。

兄弟贤愚须恭敬,杳茫灯火照前光。

田直田庆田后广,于今天地永流传。

四劝人家教子书,劝君送子入学堂。

若然有子不教训,明珠放在暗中藏。

长大成人不识字,槌胸弹指怨爹娘。

木要从线方得直,人要从师方得贤。

贫者读书方得贵,富者读书正得官。

只愁养儿不识字,开口求人万事难。

事到头来心里惊,未识把笔手似瘅。

古语读书随身本,笔墨随身当乌金。

身富家贫心莫忧,家贫身富亦风流。

黄金用尽书未尽,用尽黄金书内寻。

若然路上逢尊长,和气欢呼敬礼情。

笑面相逢好礼义,低头作揖一双双。

讲话言章要仔细,出恭入敬甚高强。

过后人人都说好,谁家生得好贤郎。

劝君劳心记紧紧,有儿千万入学堂。

贫家不得养娇子,富家不得养恶儿。

贫家娇子无衣食,富家恶儿遭是非。

坐处不知分上下,行路不知让尊卑。

我与外人同饮酒,多食酒肉失礼仪。

巧言发出如流水,触把尊卑友好人。

醉后言章无礼仪,颠狂言语及高声。

细丝桑条从小出,少年得教得聪明。

世上有儿不教训,破败门风难得成。

五劝后生勤耕种,劝君劳苦作营生。

五更鸡啼要早起,阳春雨到好耕田。

莫学漂流浪荡子,不耕田地老来穷。

石崇只因家豪富,万两黄金傍谷生。

雍正三年天大旱,石头出火井无泉。

万富军民无计较,斗米须交三贯钱。

劝君勤耕方得富,懒者无粮衣又单。

只因耕田为本份,营生买卖受艰难。

能可衣食多丰富,莫将懒惰受饥寒。

奉劝世间耕田子,世上为人须要勤。

六劝左邻右舍亲,莫要人后去说人。

人生禁口莫用谈,说起刀枪伤了人。

远外有亲都是好,急时难得近身边。

救火只望近邻舍,隔江只望渡船人。

邻舍如同骨肉亲,但凡小事莫用听。

大小是非言语有,若有听见作不知。

谁家保得全无事,被难之期无一人。

先要敬人人敬我,淡淡相交有久长。

不忍不耐小成大,信言顽语败了金。

大家忍耐和同过,知他谁是百年人。

七劝世间男共女,夫妻配合是前缘。

千结修来共低过,万结修来共枕眠。

妻好何愁家不富,子好何须父向前。

心好何愁无喜报,命好何须要祖田。

家有贤妻夫祸少,国有清官民不亏。

持家原来要好妇,治国原来要良臣。

不计平生不惯熟,相见须当礼仪行。

主见客来行礼仪,言谈恭敬莫相争。

便要含笑轻身出,莫做相争道知长。

人生富贵开眉酒,从来不食皱眉粮。

客见主人心里欢,如同食雪透心凉。

若见主人心里乖,口里如食酥姜汤。

在家不会迎宾客,出路方知少主人。

古人结交主结心,不图饭饱主图情。

谁人背后无人说,那个人前去说人。

八劝相论莫相争,不饶不让到官前。

弄出官司相对敌,一损家风二损财。

劝君忍耐和同过,和气想来心里凉。

若然打得官司散,回家田地别人耕。

一日未完又一日,十金道理九分行。

官事攸攸三百六,谁人为我助周全。

要你赢来便买理,要你输来便付钱。

立钱字后受人气,费了钱财又受刑。

人生好事忍为高,忍气留财莫相争。

千万家贫莫做贼,几多做贼损其身。

有时做到人拿倒,胫带来固脚带枷。

或者做着恶人捉,典妻鬻子又卖家。

萧何定得三钱律,官府何曾依律行。

古语做贼人不富,日日待客家不贫。

行恶便有恶人报,行善便有善人情。

暗处杀人人不见,日月三光做证明。

但凡为人要公道,莫行暗状告他人。

败人田地及家财,今世杀人后世冤。

阎王殿前善恶算,归阴司处不饶人。

劝君莫行凶恶事,远在儿孙近在身。

花开不择贫家地,月照小河到处光。

世间若有人心恶,凡事还须天养人。

痴聋暗哑家豪富,智慧聪明却受贫。

富贵贫穷天注定,算来由命不由人。

九劝世间聪明子,为人公道莫贪心。

富者有钱去放利,天平星上不饶人。

劝君富贵须要好,得人好语值千金。

人生都无百岁命,枉做机关分外人。

忽然命定归阴府,堆金积玉在世间。

一沛青山景色迷,前人田地后人收。

前人收到莫欢喜,还有收人在后头。

烧酒不堪多杯饮,钱财莫贪去强求。

游鱼只在深滩里,只因吞钓被人抽。

万顷粮田是王土,随禄随分莫强求。

有有无无莫嗟叹,满堂金玉死难收。

十劝为君头上人,律法轻重不相从。

虚情枉理将审断,审出真情不可容。

富者须当修后富,不修后富亦贫穷。

但行本份为公道,自有恩缘达上宫。

无意钱财荡活泼,枉来田地水沙堆。

若然勤耕为生计,恰似朝开暮落花。

男人勤耕得肴食,女人勤织得身靓。

奉劝世间男共女,置好衣裳作在身。

如今世上人眼前,只重衣裳不重人。

有钱说话有人信,无钱说话无人听。

衣裳端正高堂坐,不是亲者强来见。

衣裳褴褛带破帽,骨肉亲时当别人。

食尽千般人未知,衣裳褴褛被人欺。

贫见富人远起接,富见贫人不起身。

先贫后富有人敬,先富后贫愁煞人。

罗衣布衣都一样,罗衣莫笑布衣人。

布衣须盗贼不盗,君子须贫行不贫。

君子须贫有礼义,小人诈富便欺人。

天上月圆月又缺,有时莫笑失时人。

小人行险落须险,君子固穷行不穷。

常见大船沉海底,皆因死尽一帆风。

光阴似箭催人老,日月如流捍少年。

人生何曾知得死,人死何曾知得生。

彭祖岁高年八百,也归黄土去藏身。

行尽国王天下路,见过善恶几多人。

人恶人怕天不怕,人善人欺天不欺。

有人做了亏心事,天地神明日月知。

马瘦只因坡无草,雷声只因雨不晴。

树摇只因风吹动,水深只因地不平。

花为色香遭虫采,鸟为生巧被牢笼。

能会不如推不会,本分为人第一高。

人生得过随时过,何必奔波画夜磨。

劝君富贵莫相争,日月轮回无定期。

劝君南风吹过北,北风也有转南时。

劝君莫道君身贵,更有人身贵过君。

一样人生几样心,一般茶饭几般人。

富家莫欺贫家子,贫富生来都一般。

地不平来天又高,有钱人少穷人多。

世上人生都一样,只因贫穷无奈何。

贫也空来富也空,贫富都死归土中。

我见几多贫了富,几多富贵亦贫穷。

今日不知明日事,枉劳相争一场空。

贫在路边无人问,富在深山有人寻。

同时天光同时夜,人有富贵也有贫。

亦有同年住瓦屋,亦有同年无房住。

亦有同年享福禄,亦有同年马上行。

亦有同年多男女,亦有同年无一儿。

亦有同年人扶事,亦有同年扶高人。

亦有同年为官吏,亦有同年做农夫。

六十甲子当中论,算来由命不由人。

富贵贫穷天注定,天生注定命安排。

不欠官钱无累债,家中无事少神仙。

劝君莫睡日出红,早起三朝当一工。

若是全家都早起,免得求人落下风。

人来骂我随他骂,我装耳聋诈不知。

劝奉爹娘及丈夫,贤兄贤弟好相扶。

贤子贤孙家富贵,贤伯贤叔不分居。

有子读得先贤语,尊敬先贤达上都。

贤言后兴君子道,少年贫穷不可欺。

人生不知尾后事,困龙也有上天时。

深山树木有长短,大地出水有高低。

人来求我冬山雪,我去求人六月霜。

行尽千山及万水,百般来到百般难。

不如耕田为本分,半年辛苦半年闲。

春到不学又不耕,少年荣华何处生。

万物诸般都不做,为人枉在世间行。

祖父有田懒惰耕,游流浪荡唱山歌。

清闲快乐人人爱,但看入学又如何。

夫妻爱穿又无衣,男女爱食又无粮。

思量只因身怠惰,暗中受尽几多饥。

做得家中多福禄,暧衣饱食少神仙。

冷天烧起红炉火,不怕山头雪满天。

随时随命随日度,万事从天不可谋。

世间多少男女叹,枉争闲气一场空。

随事随依随便过,或长或短莫怨天。

得些好事须回首,何曾见人做上天。

大道劝君三件事,戒酒除花莫赌钱。

戒你贫穷花兴酒,若贪花酒便败家。

皆因酒醉花心动,多少花前酒醉差。

千个读书千个好,百家饮酒百家贫。

夜间曲指从头算,多少花前酒误身。

酒不醉人人自醉,花不迷人人自迷。

世间女人多侥幸,十个都无一个真。

牵入花林多欢喜,不顾钱财只爱花。

世间多少男女叹,英雄饮酒莫贪花。

只有百年之夫妇,再无一世之情人。

奉劝风流少年子,戒酒除花守自身。

有钱常想无钱日,安乐须防病患时。

百人劝耕学手艺,精通手艺足田庄。

家有黄金千万两,坐食恰似如消霜。

为人若无生活计,必然食尽斗粮金。

无益言语莫去说,不如已事莫当头。

男人百艺好随身,赌博门风莫去沾。

能死英雄当下贱,富贵能作几多穷。

是非只为多开口,烦恼皆因强出头。

人有争事终日有,理人闲事实无劝。

偷来之物不可取,后来必定有是非。

有事听从君子说,是非莫听小人言。

豪俊英雄百件事,教子读书第一先。

人生好似浮莲草,花开能有几朝红。

一十采花花吐蕊,二十采花花正开。

三十采花花转色,四十采花花又黄。

五十采花花衰老,六十采花花凋谢。

花谢世间都一样,人死还归泥土中。

长江后浪推前浪,世上新人换旧人。

三皇五帝今还在,前世交还后世人。

盘古开天置日月,开天五帝置人民。

伏羲登朝管天下,神农造谷养人民。

尧帝在位八年内,汤王大旱十八年。

舜帝谷米年年有,应济千千万万年。

禹王治水八年内,置立文官及武官。

霸王喝断乌江水,长命乌江换汉王。

汉王计谋天下宰,又被高王管人民。

同王无道唐王化,纣王又被武王侵。

石崇富贵传天下,不如庞车一扇门。

韩信能为国家将,张良有道统朝臣。

甘罗十二为宰相,太公八十遇文王。

伯皆伏义遭雷劈,王氏看经上西天。

薛叶取得官家女,世间只有范丹穷。

知府屈女去行街,因女自缢至今扬。

诗酒留冷奉李白,断机教子孟轲亲。

文官便是包文状,日审阳间夜审阴。

武王文龙为第一,流落番邦十八春。

窦女肯从改嫁去,洗马河边祝过天。

礼意第一赵家女,董永卖身葬父亲。

孝达天庭婚织女,织得罗衣织在身。

郭巨埋儿天赐金,张公百忍变成金。

孟轲千里寻夫主,万里长城莫范丹。

鄙屋之家无油点,凿壁偷光苦读书。

孝顺田直田后广,门前苦树死过先。

牛郎织女隔江河,苏武牧羊十八春。

七岁看经黄氏女,杀儿养母是曹安。

孟姜哭出冬天笋,玉祥卧冰得双鱼。

八妹嫌夫身小死,世上风流康九娘。

挑经救母是目连,晕暖枕榻是黄香。

黄龙公子风流乐,齐整他身勿动心。

英宗五帝去朝耍,头上颜色赛观音。

真宗出身为驸马,蛇物出身上上人。

养得太子十八岁,杀觉梅妃并六亲。

潘葛屡代为宰相,伯夷叔齐饿守阳。

买臣取妻赵窦女,拆散姻缘不成双。

孔子周游为学士,教得三千七十人。

七十二个贤君子,先师后学一同行。

看守官员刘智演,在家受苦李三娘。

养得咬脐十五岁,婆陀遇母泪涟涟。

聪明美貌五娇女,无穷变化世传真。

陈氏学得茅山法,打破南效里虎神。

街街只图财为金,有眼无知是舜英。

梁婆好言又好语,解人腰带报双亲。

孙荣孔带不知顺,甜言劝夫女氏扬。

为做耕牛惧鞭打,哑妇惊林双手扶。

赐求买得寻牛药,运去灵丹不值钱。

丘旺告贪定死罪,曾强拘得到官人。

河塘庭前生瑞草,于今有事不如无。

八仙得道归仙境,女人得道何仙姑。

王野润酒归来脱,无如罗浮作地师。

清节女人罗氏女,只因秋湖误了身。

马俊山伯争妻死,阎王依获放回乡。

英台端正聪明女,耽误人家两个儿。

十八单生千金女,好时万两家又贫。

康七误杀花街女,惟有龙图审得真。

陈魁游街卖丝线,有缘遇着女千金。

东海李朝南海县,人生何处不相逢。

富贵子弟李文信,子后家贫不得双。

食了我茶还我酒,阳州花鼓响叮当。

有缘千里来相会,无缘当面不相识。

唱歌便是刘三女,丰片神仙李子常。

罗员揭破天机事,世世前天叹后生。

一愿皇王万万岁,二愿太平得安康。

三愿人民常安乐,四愿老幼寿年长。

五愿风调并雨顺,六愿禾谷满仓箱。

七愿干戈莫乱动,八愿文武两边排。

九愿人民莫懒惰,十愿年年世道平。

一要太平生富贵,二要读书永流传。

三要父慈并子孝,四要兄友与弟恭。

五要夫妻和偕老,六要男女满家堂。

七要贤孙并子肖,八要阴功修善心。

九要命里和平厚,十要为人尽春风。

再劝世间大丈夫,先积阴来后积金。

莫道积金千万两,忽然失阴不见金。

调让良心书一本,流传凡间世上人。

纸尽墨尽言未尽,草纸言语句句真。

心中休记冒言语,习家心内当千金。

闲时无事将来看,到老终年怨恨迟。

世上若有贤君子,把笔从头添两行。

在网上没找到老郭的版本,只找到了刘宝瑞先生的版本.

这是在明朝时候发生的事。

在南京水西门大街,有一座豆腐坊。掌柜的姓解,叫沛然,山东人,五十多岁。只有一个老伴儿,没儿没女。

有一天,这老两口子全病了。也没人推磨了,也不能做买卖了。老解就跟老婆说:

“你看看,有个闺女就有半子之劳,我都五十多了,还没儿没女,以后可怎么办呢?你不会赌气养一个吗!”

这事儿哪有赌气的。

赶到老解五十五岁,竟然得了个又白又胖的儿子。老两口子这份儿高兴就不用说了。对这孩子爱如掌上明珠。时间过得快,一晃儿就到了六岁。孩子倒是透着机灵,看见人家念书他就看,看见人家写信他也瞧。可有一桩,这孩子不会说话。老解可烦了,心想:命中没儿别强求,有了儿子是哑巴。

这天,老解请人帮着算豆腐帐,这孩子照例过来看个没完,老解急了,给这孩子一个嘴巴,啪!

“瞧什么呀?”

孩子一着急,张了嘴了:

“我瞧人家写字儿。”

老解一听;怪哉,怪哉,孩子说话了。

“嗯,好!你喜欢念书,我给你买书,送你上学去!”

一高兴,帐也不算了,挑起两个豆腐桶就走。怎么?送这孩子上学带卖豆腐。路上买了三本书,是《三字经》、《千字文》、《百家姓》。直奔书房去了。书房的老师姓罗。到罗老师的门口,老解就叫门,可又怕耽误做买卖,他一边吆喝,一边叫门:

“豆腐老师,豆腐老师……”

老师一听:怎么,我成了豆腐老师了。开开门一看,是老解。

“老解,我短你的豆腐钱哪?”

“不短,我送孩子上学来了。”

老师一看这小孩五官清秀,看样子还挺聪明,就很爱惜。

“好吧,进来吧!”

老解把豆腐桶挑到院里头放下,跟着也进了书房。老师说:

“这孩子叫什么名字?”

“叫哑巴。”

“人有叫哑巴的?”

“他不会说话可不就叫哑巴。”

“这不是起哄吗!哑巴能念书吗?你快领走。”本来嘛,那时候又没有聋哑学校。

“他现在会说话了。”“好!我问问。你叫什么名字?”

“我爸爸没念过书,没给起名字。”

老师一听,这孩子不但不哑,说话还挺合情合理,就高兴了:“我给你起个名字,叫解缙,大号叫鸿魁。”

老解在旁边急了:“先生,别让这孩子泄了劲哪!”

“什么呀,你走你的吧!到月头儿,你给送两吊束修钱来。”“先生,咱是个穷人,交不起那么多的学钱。”“那么,我就白教吧。”老师还是真喜欢这孩子,愿意白教。“那也不能叫您白教,这孩子在您这儿念一天书,我给您送两块豆腐来。”

老师一听,我这教学都换豆腐吃了:“你呀,别在这儿捣乱了,我什么也不要,三节两寿,你来看看我,就全有了。”老解高高兴兴地走了。

老师叫小孩:“解缙,你过来,我给你上书。”

头一本念《百家姓》。老师说;“上三趟,赵钱孙李,周吴郑王,冯陈褚魏,蒋沈韩杨,朱秦尤许,何吕施张。念去吧!”

解缙说:“您给上三趟,我不念。”“那上两趟吧!”“两趟我也不念。”“上一趟啊?!””“一趟我也不念。”“那你甭上学了,回家去吧!”“老师,让我在您这儿上学,为什么又让我走哇?”“是呀!一趟才八个字,你都不肯学,难道说你还上半趟?”“不!老师,您给上得太少了,多了我才念呢。”

老师一听;我教了这些年的书,还没遇到这样儿一开头就嫌少的呢。“少,好办。我给你上四趟。”“四趟我也不念。”“那就上半篇,八趟了!”“半篇我也不念。”“依你呢?”老师有点纳闷儿。“您给我上一本,我才念。”“一本儿?回头你还得背哪?”那时候念书就是念,背,打,念完了背,也不讲,背不上来就打。

老师怕小孩儿不知道,还直给提醒。小孩儿说:“背不上来,老师打我,我不埋怨。”“好,给你上一本儿!过来:赵钱孙李,周吴郑王……司徒司空,百家姓终。念去吧。”

那位说,怎么这么快呀?不快、我在这背一本儿《百家姓》,大家全睡着了。

这孩子拿着书本儿,回到自己书桌那儿,把书本儿往桌上一放,他不念——那时候小孩念书,上身得晃,这叫“忙其身,忘其累”。怎么呢?那时候念书不知道怎么讲,一个劲死背。念的时候。上身儿要不动,俩眼睛死盯着书,念着念着就听不见了。怎么?睡着了。——这孩子,拿个手指头,蘸点水在桌子上写。先写赵、后写钱,就这么一个字一个字往下写。

旁边的小学生一看,嗯?这家伙怎么不念呢?就偷偷叫他:“解缙,快念,背不下来,一会儿老师可打你。”

解缙也不理他。这个小学生就叫那个小学生,“哎!师哥,你瞧,他也不念。”“哎!师弟,你瞧,他不念。”

这个叫那个瞧,那个叫这个看。不一会儿,书房里六十多学生,全不念了,都瞧他一个人儿了。老师正在那儿看《诗经》,看着看着,一听书房里鸦雀无声,抬头一看:怎么?全不念了!好,不管你们念不念,到时候背书,背不下来,就打。过了一会儿,小学生们还在瞧解缙,老师把戒尺往桌上一拍:“背书!”

小孩儿吓了一跳,背什么,一句还没念会哪。老师不管,这儿叫:“王文元,过来背书。”

这孩子已经念《三字经》了。就上了三行。是:“人之初,性本善,性相近,习相远,苟不教,性乃迁。”他呀,净顾了看解缙了,就记住头两句,往下全忘了。他想了个主意:书不合上,就放在老师面前,露着他念的那个地方,背不下来,好偷着回头看。哪知道,他一转身,老师就把书给合上了。他还不知道哪,就背:“人之初,性本善,翻过去,看不见。”“往下背。”“翻过去,看不见,不能背,没有念。”

他这儿找辙来了。

老师这个气呀:“去!跪那儿念去!”“苟不教,性乃迁……”早干吗来着?

简断捷说,六十来个小孩子,全都没背下来。老师想:今天解缙一来,大伙儿都没背下书来,他要再背不下来,罪魁祸首,我就重重打他:“解缙,快来背书!”

小孩拿着书本,冲圣人牌儿作了个揖,冲老师一作揖,把书本往桌上一放,转过身去:“赵钱孙李……百家姓终。”他背下来了。

老师说:“你这孩子要是不说实话,我打你,你在别处念过书吧?”“老师,我刚会说话,实在没念过。”

天下爹娘爱好的,老师一看这孩子那么聪明,特别高兴:“你们大伙儿净看他了,全没背下来,他可背下来了。都回家吃饭去吧,下午好好念,背不上来,我可要挨个儿打。”

到下午上学以后,解缙把《千字文》拿过来了,到老师跟前:“老师,您给我上这本地。”“啊,一天念两本呀!我没法教,念得多忘得快,贪多嚼不烂。你还背你上午学的吧。”

打这儿起,老师教这孩子念书,总比别的孩子细致,上的书比别人多。这孩子不知道怎么讲就来问。念到一年,这孩子就念《诗经》了。到第二年,这孩子就开笔做文章,能做诗,对对子了。

他这做诗净惹祸。有一天下雨,他下学回家,正走到曹丞相的府门口,他想上门洞去避避雨,一上台阶,滑了个大跟头。府门洞里两边懒凳上坐着曹丞相府的家丁、用人,一看,大伙儿全笑了。小孩儿一想:我摔倒了,你们怎么还笑?上台阶冲大伙儿一作揖:“众位叔叔大爷,你们都在这儿凉快哪。”“可不是嘛。”“那你们笑什么呢?”

大伙儿一听,这话没法儿回答,怎么说呢?你摔倒了,我们笑了,不像话。就说:“你摔倒了,没哭,我们笑了。”其实这也不像话。“各位叔叔大爷,你们闷得慌吗?”“闷得慌怎么样呢?”“我给你们做一首诗,好不好?”“这么大孩子能做诗,好,你说说!”

小孩儿张嘴就来:

“春雨贵如油,

下得满街流,

跌倒解学士,

笑煞一群牛。”

“这孩子骂咱们大伙儿哪!”“这是谁家的孩子?”“咱们后花园对过豆腐坊老解家的。”“走,找他们家大人去!”

揪着这孩子到了豆腐坊。“老解,你们这孩子骂人。”

老解出来一瞧,丞相府的,不敢惹——宰相门前七品官。就问这孩子:“你为什么骂人呢?”

“爹,我没骂。”“你没骂?把你刚才做的那首诗,念出来让你爸爸听听!”

“刚才我做的是:

春雨贵如油,

下得满街流,

跌倒解学士,

笑坏众朋友。”

“嘿!你这孩子,真能编瞎话,你不是说笑煞一群牛吗?”“爹,我说‘笑坏众朋友’,我是拿他们当朋友。他们自己愿意当牛,咱们管不着。”“我们怎么那么倒霉呀!老解,这孩子你要是不管,明儿可要惹大祸。’”

又有一天,老解卖完豆腐回家,半道上正碰见解缙,爷俩一块儿走。走过一家粮食店门口的时候,看见有两个和尚,都被枷带锁,有俩公差押着,找粮食店买茶喝。解结一瞧:这俩和尚怎么会犯罪的呢?出家人应当“跳出三界外,不在五行中”啊!嗯,不是好人!小孩儿一生气就过来了,向和尚一抱拳:“二位大师父,你们脖子上带的这个叫什么呀?”

和尚说:“不知道。”“我知道,这叫你。”“知道你还问!”“我给你们做首诗好吗?”“这么点小孩儿会做诗,好,你说吧。”

小孩用手一指,说:

“出家又带枷,

落发还犯法,

两块无情木,

夹着大西瓜。”

“这是谁家的孩子?怎么这么讨厌!”

老解赶紧过来:“大师父别生气,这孩子不会说话,脑袋怎么会像西瓜呢。西瓜什么颜色,脑袋又是什么颜色?”

俩公差怕他们吵:“行了,行了,你也走吧。”

老解到家,就说这孩子:“我再听你做诗,我可打你呀。”

可是这孩子习惯了,张嘴就来。老解让这孩子扫地:“你把这地扫扫。”小孩说:“慢扫庭前地。”“你把鸡罩上,鸡都跑了。”小孩说:“轻罩笼内鸡。”“怎么回事,你又来劲儿,又做上了!”“分明是说话,又道我吟诗。”好!一句诗也没少说呀。

这孩子念书念到了九岁,到了腊月二十六这一天。老师说:“放学了,明年初六开学。”

解缙说:“老师,我明年初二来吧。”老师说:“都来,你别来了。”“老师,您怎么不让我来了?”“废话,明年来了,是我教给你呀,是你教我呀!”“您教我。”“我教你什么呀!凡是我念的书,你都念了。我就问你这么一句吧,你如有发达之日,把为师我放在什么地方?”

这孩子多会说话:“老师,弟子倘然发迹,绝不忘我师教养之恩。”“好!明年你愿意什么时候来,就什么时候来,没事咱们爷俩化吟个诗答个对儿的。给你两吊钱,回家过年去吧。”白念三年书,还拿两吊钱。

这孩子夹着书包儿、拿着书桌儿就回家去了(这书桌子就是三块板儿,用合页一钉,比小板凳大不了多少。那时候上学,自己就带这么个小桌儿)。到家一瞧,正在炸豆腐呢。因为到年下了,做素菜的多,就添上炸豆腐卖。小孩进门叫了一声:“爹,我帮您烧火吧。”

老解一瞧:“你怎么把书桌子拿回来啦?”“放年假了。”“明年还得去,拿书桌子干吗?”“明年老师不让我去了。”“为什么?”“老师说:明年去了,是他教给我呀,还是我教他呀。”“别胡扯了,只要你能写两块豆腐帐就得了。等着,咱把豆腐炸得了,我领你上街,给你妈买两朵花,给你买点炮放,再买点儿鱼,买点儿肉,好好的过个年。再买两副对子贴上,像个过年的样儿。”“贴对子,不用买了。”“不买怎么着?”“您买纸来,孩儿我写得了。”“怎么着?你都会写对子了!哎呀!咱们家里头,连我这辈子已经是八辈子没有认识字的了。轮到小子你这儿,会写对子了,小儿呀,小儿呀!你简直是开水浇坟——你欺(沏)了祖了。”

他还净是俏皮话儿。“好!我买纸去。你写得好好的,贴到大门上让人看看,是老子我的光荣,也是小子你的脸面。”

不一会儿就买回来了。“小儿,你写吧,我去买菜去。”

这孩子一想:我要写,得写一副像样儿的对子。不能又写什么“汉瓦当文延年益寿,周铜盘铭富贵吉祥”,什么“洪范九畴先言富,大学十章半理财”的,这多俗气。对,出去找个题去。

出了大门一看,对过儿是曹丞相府的后花园,丞相好养竹子,一片青竹茂盛,长得挺高,由墙外往里看,真好看。小孩儿一瞧这个题挺好哇,回到屋里提笔就写:上联是“门对千棵竹”,下联是“家藏万卷书”,横批是“大块文章”。字写得苍老有劲。写完了就打糨子,到外边就贴上了。回到屋里,坐那儿又写屋门对儿、财神对儿、灶王对儿、福字儿、横批、斗方、出门见喜、抬头见喜、春条儿……这孩子可就折腾上了。

他哪知道,贴上大门对子,惹了祸了。

他刚贴上对子,正赶上曹丞相下朝回家。坐着个八抬轿,他的管家曹安在前边当引马,轰散闲人。丞相让曹安把轿帘儿打开,要看看过年街上的热闹景象,特意绕到后街来看看两边儿的匾额,买卖铺的对子。一看这副对子是“生意兴隆通四海,财源茂盛达三江”。哦,油盐店,俗气。再看另一副对子,是:“苏季子当金钗六国封相,张公芝还宝带五世其昌”,横批是“裕国便民”。哦,当铺,俗气!再看:“进门来乌衣秀士,出户去白面书生”,这是剃头棚,俗气。再看:“驮山宝换国宝宝归宝地,以乌金卖黄金金满金门”。这是煤铺哇,老套子。

丞相为什么注意这个呢?因为他是南书房的御老师(南书房就是皇上念书的地方)。这朝的皇上就是跟他念的书,很有学问,所以,他要瞧匾看对子,瞧人家写得好坏。

瞧着瞧着,就到豆腐坊这儿了。因为豆腐坊这副对子是五言的门心对儿,字儿大,所以丞相老远就看见豆腐坊贴了对子了。他可还没瞧见什么词儿就乐了,心里说:怎么豆腐坊又贴上对子了,听说豆腐坊八辈子没有一个认识字的,还年年要贴对子。那年贴那副对子多叫人乐呀!上联是“生意兴隆通四海”,人家写对子的知道他不认识字,下联就给他写了个“财源茂盛打三枪”,他呢,也不知道,就给贴上了,而且是上联贴到下边儿了,下联贴到上边儿了,横批倒着就贴上了。今年又这么早就贴上了,不知又成什么笑话了。

轿子到豆腐坊门口不远,丞相捋着胡须就预备乐,可是字也看明白了。上联是“门对千棵竹”,哟!改词儿了。捋着胡须一看下联“家藏万卷书”,“啊!”一着急,胡子揪下四根儿来,豆腐坊出了能人了!“门对千棵竹”是拿我竹子为题,这下联儿可不像话,“家藏万卷书”。小小的豆腐坊敢说家藏万卷书!我是市书房御老师,当今万岁跟我念书,这么大的丞相府也没敢写家藏万卷书哇!岂有此理!再一看横批,更火儿了,“大块文章”?胡说!豆腐坊应当写“大块豆腐”。

丞相越想越生气,就叫管家:

“曹安,去问问豆腐坊,这副对子是何人所写,把他抓来见我!”

“是!”

曹安刚一转身儿要走。丞相心里一想:不对,我要是把人抓来,把他对子给撕下来,人家说我以大压小,以官欺民。也罢,回家再说。他就改了话了:“曹安,回家再说。”

丞相回家,坐在自己书房一想:有了,这对子他怎么写的,怎么贴的,我让他自己怎么撕下来。上联不是“门对千棵竹”吗,我让你“门对墙头儿”。“曹安,来呀!到花园子,找着花把式王三,挑水的赵四,门房的老刘,加上你,你们四个人,把后花园的竹子削下半截去,光留下半截,竹子帽儿给我隔墙头扔出去,要让外边一棵竹子都看不见,快去!”“是!”

曹安到后花园找到了王三、赵四、老刘,四个人就削竹子。曹安这个不愿意呀,大年下的歇会儿多好,没事儿给竹子剃头玩儿。都削完了,唏哩哗啦就往墙外扔,都扔完了,就去回复丞相:“跟爷回,竹子帽儿都扔出去了。”“外边一点儿都看不见啦?”“看不见了。”“去,到豆腐坊看看去,看门上那副对子撕了没有?”

丞相是想这个:你“门对千棵竹”才好“家藏万卷书”哇,你这门对墙头儿,还要“家藏万卷书”,就对不上了,他一定会把这副对子撕了。

曹安出了相府,直奔豆腐坊。快到豆腐坊,老远一看,对子还在那儿贴着哪。临近一瞧:嗯?相爷说是五言对,怎么这副对子是六言的啦?

这是怎么回子事情呢?

小孩子不是还在屋里写着吗,写着写着一想:我那副大门对多好,现在外头一定有很多人看,外头瞧瞧去。到门口一看,一个人儿都没有,再抬头往对面一看:哟!竹子都哪儿去了?正在这儿纳闷儿,就听唏哩哗啦,唏哩哗啦,从墙里头往外扔竹子帽儿哪。这么好的竹子怎么给削下半截来?多可惜!这是怎么回事?小孩一转眼珠儿,明白了,心说:哦!为我这副对子呀。常言道:宰相肚内能撑船,可是这个宰相的肚子呀,甭说撑船,连扎个猛子也不行。一琢磨,一准是为我这下联生气了。本来嘛,我这么个豆腐坊,敢写家藏万卷书,那他那丞相府多难看哪。他把我这对子撕了呢,怕落个仗势欺人,所以把竹子削下半截儿,让我这对子不落实地,要我把对子撕了。好,你度量小,不怨我,气气你。对子呀,不但不撕,再添俩字。丞相,我要不让你这竹子连根刨,那才怪呢。这孩子回到屋里,裁了两块纸,写了个“短”字,写了个“长’”字,刷上糨子,到外边就贴上了。

贴完一看,地上扔着好些竹子,到里头叫他爸爸:“爹爹,丞相知道咱们年下做的豆腐多,怕咱们柴火不够用的,把竹子帽儿都削下来,给咱们当柴火烧,赶紧往里捡吧。”别胡说了,丞相那么好的竹子,他舍得给人吗?”“不信您跟我看看去。”

老解到外边一瞧:“真给咱们啦!”爷俩住院儿里就抱,堆了小半堆子。老解说:“丞相对咱们可太好了。”小孩心说;您也不知道我这祸惹得多大哪。捡完了把门关上,曹安可就来了。曹安一瞧:呦,没撕!好嘞。抹头往回就跑,跑回相府书房:“跟爷回,小人奉命到豆腐坊看对子……”“对子没了吧?”“有,不但有,好像又长出一块来。”“胡说,对子有往外长的吗?”“可不是,六言了。”“什么词儿?”“上联是‘门对千棵竹短’,下联是‘家藏万卷书长’。”

“上联多了个‘短’字,下联多了个‘长’字。好哇!我这竹子短了,他那书倒长了,实在可气!曹安,到后花园,找上王三他们,还是你们四个人,把竹子连根刨了,隔墙给我扔出去。”“是!”

曹安到花园里,四个人就刨竹子。一边刨一边埋怨。大年下的,刚给竹子剃完头,又给竹子修脚来了。把竹子刨完了,都扔到墙外去了。

曹安跑到书房:“跟爷回,竹子可连根儿刨了。”“一点儿没剩吗?”“一棵都没剩。”“那好,你到豆腐坊瞧瞧去吧,那副对子许没了。”“是。”

曹安出了丞相府,来到了豆腐坊门口一瞧:哟,怎么又多出俩字来,丞相,看你这回怎么办?竹子您是连根刨了,对子没撕下去,再要跟他怄气,就该拆房了。

这又是怎么回事儿呢?

小孩子不是跟老解把竹子帽捡进去了吗,就又回屋写福字什么的去了。这孩子正写着,就听街上,唏哩哗啦,唏哩哗啦,小孩子就明白了。就叫老解:“爹爹,丞相怕咱们柴火还不够烧的,竹子连根刨了又扔出来了。”

“不能吧!”“不信您瞧瞧去。”

爷儿俩出来一看,可不是嘛。小孩儿连他妈也叫出来,仨人就住院子里抱竹子,小院儿都堆满了。老解说:“相爷心眼真好,从来没这么大方过。”小孩儿心说:这回祸惹大了,现在要把对子撕下去,也就什么事没有了,不撕,就是一场是非。又一想,这么大人跟我斗,偏不撕。小孩斗上气儿了。回到屋里,又裁了两块纸,写了一个“无”字,一个“有”字,写完了就贴到大门对儿底下了。刚贴完,曹安正好来了,一瞧:嘿!有意思。抹过头来往回就跑,来到书房:“跟爷回,豆腐坊那副对子呀……”“撕啦!”“还贴着哪。”“没撕?”“不但没撕,又长出一块来。是‘门对千棵竹短无,家藏万卷书长有’。”

“好哇!我这竹子短了,没了,他这书还长有,实在可气!这可不能怪我仗势欺人。曹安!赶紧到豆腐坊,先撕对子,然后把写对子的人拿锁链子锁来见我!”“是!”

宰相门前七品官,主人多大,奴才多大,曹安也火儿了:大年底下的,因为一副对子我跑了八趟豆腐坊。倒要问问这副对子是谁写的,我一定得出出气。到豆腐坊门口,叭叭一叫门,老解出来开门,一瞧:“我当谁呢,原来是相府管家大人,管家到此,一定有事。”

“当然有事。”“我猜着了,年下了,相爷要做点素菜,打算照顾照顾我。您说吧,来多少块豆腐,多少块豆腐干儿,多少豆腐丝儿,您来多少炸豆腐?”

“你全卖给我啦!我问你,这门口儿这副对子是谁写的?”“我儿子写的。”“好!”“管家大人太夸奖了。”

“谁夸了。你知道他写这副对子惹多大的祸吗?我家丞相因为这副对子,连去青竹两次,要他撕对子,他不但不撕,反而三番两次地添字,要笑我家相爷。我家相爷恼了,让我来撕对子,锁写对子的人!明白了吗?叫他去!”

老解一听吓得直哆嗦:“管家大人,您受点儿累,回去跟相爷说就提他没在家。”“不行,没在家他上哪儿去了?”“在屋里写对子哪。”“废话,别麻烦,赶快叫出来。”“是。”

老解进了大门,把大门咣当关上了,一插,又把门闩也上上了。跑到屋里一瞧,这孩子还写呢。老解这个急呀,又急又气,过来就给这孩子一嘴巴:“你还写哪!我说的相爷哪能这么好心眼呢!挺好的竹子给咱烧火!闹了半天,是你写对子写的,丞相恼了,让管家上这儿锁人来了!你赶紧跳墙跑吧!”“爹爹不用害怕,他发来多少人马?”“净人,没马!就来一个管家,咱们也受不了哇!”“您甭管了,我把他打发回去。”“怎么着,你一打发,他就回去!我看你怎么打发!”

小孩儿往外就走。外头曹安因为老解插上了门,气更大了,一个劲儿砸门:“快开!快开!”小孩儿不慌不忙:“门外何人喧闹?”曹安一听:怎么这么酸哪?“快开门,是我。”

小孩儿把门开开,见了曹安,深打一躬:“我当何人,原来是相府管家大人驾到,学生未曾远迎,还请恕罪。”

“我家丞相因为你这副对子,连去青竹两次,你不但不撕,反倒一再添字,要笑我家相爷,我家相爷恼了,派我用锁链子锁你来了。来,上锁!”

“啊!不得无理!下去!”

曹安叫小孩这么一喊,给唬住了:“啊——怎么回事?”

“管家大人,我来问你,我学生可是杀人的凶犯?”“不是呀。”“可是响马强盗?”“也不是。”“还是的!”“别说我学生不是杀人凶犯,即便是杀人凶犯,响马强盗,还有本地父母官,碍不着你家相爷。你家相爷要看我这副对子词句佳,字体妙,想跟我讨教,可以拿拜匣,下请帖,我学生以文会友,可以进府一谈,怎么,锁我?你这大胆的奴才,可恶的东西,在我这豆腐坊门前,大声喧哗,无理取闹,真是可恶之至!你怎么来的?”

“我走着来的。”“走来的,滚回去,混帐东西!”

曹安叫他写得晕了,赌气回头就跑。心想:好哇,我让豆腐渣写了我一顿。一进书房:“跟爷回,混帐东西!”“驾谁?”“这是豆腐渣骂我。”“谁是豆腐渣?”“豆腐坊少掌柜的不就是豆腐渣吗?”“该!人家豆腐坊少掌柜的,你愿意叫他少掌柜的就叫一声,不愿叫他少掌柜,叫他声学生,无缘无故叫人家豆腐渣,那还不骂?”“嗨!真倒霉!您听我说。我不是一见面就管他叫豆腐渣。我到豆腐坊一叫门,老解先出来跟我耍一套贫嘴,问我买多少豆腐干儿,豆腐丝儿。我照您的话说了,他回头就关上门了,我又一叫门,就听里面有人问:‘门外何人喧闹?’我说:‘你开门吧,是我。’开门一瞧,出来个孩子,他说:“我当何人,原来是相府管家大人驾到,学生未曾远迎,还请恕罪。’”“这是骂你呀?”“您听着,骂我的话在后头呢!”“别罗嗦,快讲!”

曹安把小孩的问话和要丞相拿拜匣请的话都照说了一遍。丞相一听:这孩子够厉害!不善,好!“曹安,拿我的拜匣,搁一张请帖,请他去!”

字数原因发不完全,LZ可以去参考资料里查看完全的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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